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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小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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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小故事之《长岛的雪》
更新时间:2018-08-22 14:52:26 [编辑:雨后小故事] | 浏览:

第二天我才知道,昨天与我过招的那位,正是前面提到最近很是火爆的人气les—李小聪。昨天她和我过招之后,直接点了张,来出她的台,我们见得多了,就算是个男的,在我们这里点哥哥,都不过分,更何况只是个像男生的女的罢了。
   第二天看到张一瘸一拐的来上班,我才知道这次来的,绝非善类。
   张拉我到一旁,扒开上衣,我大吃一惊,原来,张浓密的胸毛居然全部被烧焦,胸前的皮肤还有烧红的痕迹,张对我倾诉,此人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。自己明明是个女人,却喜欢拿一根随身携带的玉米来菊爆男人,而且玩的花样简直是闻所未闻,什么皮带抽,简直太小儿科了,昨天一晚上,他除了用烟头烫张的胸毛之外,还几乎试过了所有虐待的方式方法。一直玩了一晚上。

我一听不禁火冒三丈,本来我们男的这边和女的那边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这次居然来了一个这样的人,想打破男女之间的平衡?居然欺负到我头上,于是我马上向老板申请,这次的事情不解决,我隐隐感觉必将又大灾来临。
   于是我立马托道上人打听此人的底细,晚上得到的消息不禁让我倒吸一口冷气,尽管出道短短半年,现在却如此了得,此人并非道上人,但是却又众多拥趸,尽管都是些16,7岁的拥趸,由于此人喜欢随身携带一根玉米,所以这帮少男少女也取了一个“玉米棒子护卫团”,声称在济南,若是有人敢动李小聪一根头发,就让他们滚出济南,此话不假啊,上次一个叫做郑均的家伙,因为在酒吧这种场合批评了她几句,立马被骂的体无完肤,而且家的锁也被高素质的追随者糊上了口香糖渣,让郑几天又家不能坏,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滚出了济南。

我越来越感觉此事的棘手,因为16,7岁的少年是最傻最冲动的年纪,他们又不像少年没有能力,但是看事情的角度却都是那么偏激。所以这个年纪的人一旦团结起来,也是很可怕的,所以我感觉此事,比以往任何一件事都要棘手。
   李小聪其实只是在济南一家很有名的星光灿烂CLUB当DJ。她那种既爷们儿又带点霸气的表演,迷倒了很多人,尤其以少女为甚,那个CLUB的老板,我是见过的,只是一面之缘,好像叫什么黑什么男的吧,带个黑框眼镜,感觉挺装的那种,但是既然能在济南市内,开着这样大的CLUB,却屹立不倒,可见此人的实力。
   我迅速吩咐手下,以后再见到以玉米为代号的农作物,不得围观,绕到而行之。
 可惜的是,李依然没有放弃对张春阳的纠缠,此后,几乎是天天都来,天天点张,天天菊爆张。
   奇怪,她和张有何深仇大恨?莫非,张从老家来的时候所偷的康帅傅,正是李家的东西?
 我百思不得其解,但是,因为责任,因为我们的安全,我觉得我有必要探探虎穴。

07的平安夜,李小聪再次来到酒吧,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,直截了当的找张春阳,而是像少爷要了一杯番茄鸡蛋汤,用高脚杯斟着,慢慢喝。
 我说过,我是个善于观察别人的人,更是善于和别人打交道,否则也不会在这条路上走这么远。我看出来李小聪有些郁闷,其实一个人在很郁闷很难受的时候,心里防线的缺口是最大的,这个时候若是有个人来安慰她,拉她一把,很可能这个会在日后成为她的好朋友,所以我认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因为像李这么酷的人,能看到他流露悲伤的一面,比见到哈雷彗星还难得。
   我上前去,先做自我介绍,我叫梁红日,这个酒吧的老杜,以前经常见你哦,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。
   我自信满满的以为,一番客气的陶瓷,可以融化她心头的坚冰,没想到,李压根没有理我的意思,拿起高脚杯,喝了一口鸡蛋汤,冷不丁的冒出一句:你看看,你看看,又是听说。

2008年来了,奥运年,各行各业都以积极的态度来迎奥运,我们这一行也不例外。
 我干这个已经7年了,从18岁开始,说实话,有时候回头想想,觉得有些疲惫,忽然之间就想一动也不动。内心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我渐渐有些吃不消。
 经过太多的大风大浪之后,张也变的愈加成熟,大起大落的人生才精彩,在这条路上走了3年的张,已经变的比从前更沉默,更恨,更冷静,当然,也更爱吹牛皮了。
 我觉得吹牛这一点是张春阳天生的一点,其实他的家人,他的祖先,都是本分之人,有时候就是这样,父母都很聪明,却生出来一个很笨的孩子。
   张在这条道上已经越走越远,这是一个大染缸,时间越长,你身上的颜色就越深。张在这条道上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   张喜欢吹牛主要是因为他要面子,一次我无意种看到他手机里的照片,感觉那些场景很熟悉,是他和一个陌生女子站在一幢别墅前的合影。
 我确定这不是张的家,或许是那个富家女的家吧,因为张的房子我是见过的,一间20平米的出租房,臭袜子和避孕套满地都是。

职场得意,情场失意。
 在我和张几乎将小静忘记的时候,这个女人居然重新回来,而且这一次的归来几乎打垮了张春阳。
 我平时没事喜欢在广场玩轮滑,这个嘛,我从小就很喜欢玩,玩到现在,技术还不错,所以经常没事就去广场和很多小孩子玩轮滑,只有这时候,我才觉得能找回自己。
 08年冬天,济南下了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。难得一见的太阳也终于出来,趁着这个间隙,我想出去放松一下,便来到广场和一帮小孩子玩起了轮滑,积雪虽然还没有融化,但是对于这样一个难得的天气,人们似乎都很满足。
   我见到小静的时候,我愣了很久。过了最少2分钟,我才反应过来此人是谁。
 一袭可以遮住半边脸的墨镜,深蓝色羽绒服,微微的卷发,刺眼的阳光下的小静,显得是那么迷人,多了一份成熟的气质,实在太让人意外,本来我真的差点遗忘了她了,张肯定也一样,因为张生命中来来回回的女人是在太多。就算这个曾经真的爱过,但是现在的张,已经不再相信爱情。
   我们简单聊了几句,无非是些客套话,我夸她漂亮多了,她夸我越来越帅。
 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,一辆宾利雅致车窗缓缓摇下,车窗里,一个50岁左右的老男人,用标准的济南方言喊道:小静,可以走了,回去准备一下。
 我不知道他们回去准备什么,但是我想
  他NND,这年头,真是什么人都会变。

我毫不犹豫的将我看到晓静的事情告诉了张,看得出来张非常难受,一个人最老最深的伤疤被人揭开的时候,肯定是很疼得,我感觉到张一直在忍受,其实他一直不愿意提起晓静,本以为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受此挫折,会激流勇退,过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生活—这是我和张共同的愿景。
   但是我的当时所见,却给自尊心极强的他闷头一棍,这样的人,宁愿烧掉和扔掉自己喜欢的东西,也不愿意这件东西被别人用,我不知道是对晓静的爱还是自己丢尽颜面支撑着他的痛苦,但是我知道,他的确很难受。
   那天晚上,我才感觉,一个喜欢吹牛在别人眼里永远没有真话的人,最真实的,是他的内心世界。
   张告诉我,我想见见晓静。

其实我那天只是偶然遇到,并不知道晓静现在的联系方式,但是好在张的MSN里有晓静,尽管自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她,但是在他最想见见她的时候,那封Email还是发了出去。
 当着我的面,张艰难的在屏幕上敲出了以下的一行字:
 我没有忘记长岛的雪。
  
   我很鄙视张的这一行字,我觉得不真实,但是颇有他自己的style,张春阳就是张春阳,就算躺在棺材里,也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。

   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,我以为这封信的结果只能是石沉大海,因为如果我是晓静,我根本就不会再用从前的那个MSN。
   但是,他们总是那么让我意外。

晓静手拿一把粉色的雨伞站在酒吧门口的时候,我已经不再意外,一个人所经历的意外太多,便有些麻木。我请她进来,并不向她说张的去向,因为我感觉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要说的话。
   张那时候正在包间里和一个顾客缠绵,当他得知晓静到来的时候,连忙恳求我脱下身上的那件converse,因为他身穿的,是一件无品牌只有样式的非主流服饰。他只是匆忙的整理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以最快速度冲到大厅。
 这个时候,恐怕所有的人心情都十分的复杂,张愣在那里,不知是坐是站,我也一样,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看他们,只好假装有别的事要忙,闪到一旁,好像倒是晓静,显得很镇定,优雅的抽出一支寿百年,长长的指甲夹着香烟,淡淡的吐出一口,淡淡的烟雾以及厚厚的墨镜背后。我看不到她的眼睛。
   眼睛绝对是一个人的窗户,当你看不到的时候,你就很难揣摩出她的心事,还是张先开 口,打破死寂。
   你还好吗?
   这四个字可以说是男生安慰女生的最佳词汇,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不失身份且充满关怀的一句话。
   我很好,我今天来这里,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跟你说,今天我要跟你说清楚。

哦,张顺势坐到了晓静的身边,我从远处看到,晓静不自觉的挪了挪位置,保持和张的距离。
   那天晚上他们说了什么,我并有每一句都听得很清楚。
   只是在第二天的凌晨3点,我在路边找到不省人事的张,从他的口气我可以判断出来他喝了多少二锅头。酒精真的是男人最好的伙伴,我们不可以哭,不可以喊疼,因为我们是男人,但是我们有酒,酒可以让我们忘了哭,忘了疼。如果世间没有忘情水,那就喝酒吧。
 济南的冬天,凌晨4点,我和张躺在大明湖的草坪上,那一夜,我深受震撼,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经常说出“区区三千万”,“明天买一箱3G IPhone,专门砸人”的话的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。
   爱情是那么让人神伤,爱情就是那样的不可思议,可以让一个聪明人变傻,可以让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失声痛哭,当然也可以让一个喜欢吹牛的泼皮无赖哭得忘记掉眼泪。

晓静终于还是走了,他的离开对于这个世界来说,是多么平淡无奇,每天那么多人走,那么多人留,但是对于张来说,晓静的离开,带走了他的世界,晓静和那个老男人匆匆离开,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她,她去了纽西兰,和一个自己并不爱的老男人,过起了静看庭前花开落,尽随天外云卷舒的生活,只是身边的人,却并不是那个她想要的人,有时候想想,那样的生活,究竟是贪图身边的人,还是贪恋惬意的风景?我不知道,张不知道,或许只有晓静自己心里明白吧。
   张的人生依然像海上的波浪一样起起落落,这一次,又是一个低谷,他的失落完全的写在了脸上,爱上晓静的时候,他是那么的心不在焉,现在晓静的离开,他却依然是那么心不在焉,所以说,我们的一生,总是在这样或者那样的循环中度过。

有的人越是失意,越是奋发图强,但是更多的人,越是失意,越是堕落。张那段时间再次沉迷于赌场,有时候真是要相信一下迷信啊,当一个人情场失意的时候,在另一个场合,一定会春风得意,那段时间,张疯狂的赌,疯狂的赢钱,疯狂的赢钱却也带走不了他的失意,在输赢之间徘徊的快感,让人紧张,也让人忘记时间,忘记回忆。
   那时候我已经成了张最信任的人,因为我已经帮他圆了那么多次的谎言,对于一个以吹牛和说谎为业余爱好或者为正业的人来说,一个肯时时帮他圆谎的人简直就是恩公和贵人,所以那时候,我们是好兄弟。
   也许以他所为人不齿的个性,没有人会当他的好兄弟,但是那时候,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好兄弟。
   可惜,事实并非如此。

若不是菲菲的出现(难道是你们所说的草皮?),我会乐意于一辈子当那个帮他圆谎的人,我喜欢把人放在显微镜下观察,所有人,在我眼里,都没有错,也都没有对,每个人都有缺点和优点。这一点,我很明白,所以,我所交往的人里,形形色色的,各种人都有。
 弥补一段情伤的最好做法就是开始另外一段恋情,那段时间,张在赌场得意十分,便有了吹牛的本钱,时时会在赌场里拿一张百元大钞点烟,有时候我会和他一起去,但是我从来不沾赌,我在这个小三流的道上混的太久了,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很明白,所以我不赌博,也不碰粉,倒是张,一个人突然从很穷变成很富,自然心里会失去平衡,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巴西阿根廷出身的足球天才,再火了之后,在夜总会那些地方迷失自己的原因。张一个从前穷到靠偷方便面糊口的人,一下子,一夜暴富,手上有了钱,再加上他的个性,自然嚣张无比。

那段时间,他的财运挡都挡不住,据赌场的泊车小弟跟我说,张那段时间运气火的不行了,在厕所拉泡屎都能捡到钱包的程度。
   一个虚荣心这么强的人,一旦有了钱,还会屈尊于酒吧,当牛郎吗?
   很自然的,张找到我,他显得很腼腆,一如他刚来时那样,搓着衣角—这依然是一种循环,当然这次,我早就猜出了他的来意,但是我依然不肯相信这是真的,一个一起工作了3年的战友,说离开就离开,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习惯上都会不习惯的。
   从前一段时间的表现,我就已经看出来,他不想干了,经常消极怠工,对待客户也不像从前那般客气,甚至花很多钱租跑车来开,为的只是我手下那一帮马仔们的羡慕。
   我告诉他,你走可以,但是一定要低调,要不那帮家伙,会不安心工作的,都像你那样,我还混不混了。
   听到我答应了他,张笑着拍着我的肩膀,说。梁哥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,好吧。
   话说回来,这个人,除了喜欢吹牛之外,在利益方面,还是很够意思的。
   我的意思是,只有利益方面,但是要他丢面子,那简直不可能。

于是我已张不安心上班,并损坏酒吧名誉为由,假装开除了他。
 依然有很多不知情的客户来点张的台,但是被告知原因的时候,他们悻然离开,其实对于他们来说,长期点某一个人,只是一种习惯而已,当这种习惯不得不被改变时,其实换一个人,生活照样如此。
   玩物,从头到尾我们都是玩物。
   我开始羡慕张,他离开之后,依然和我频繁的保持联系,看得出来对我他是真心的,他一直很感谢我,肯放下身份陪他吹牛。
   08年情人节的中午,我接到张的电话,电话那头,他兴奋都通知我让我中午去彩虹大酒店吃饭,他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。
   我本以为他会介绍个对我业务发展有帮助的人给我认识,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   去了我才后悔万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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